第 25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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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 章
75
夜色深沈，明德堂最深處的書房內，燭火搖曳，映照出鏡紅塵疲憊而嚴肅的面容。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，手指輕叩扶手，目光覆雜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孫子。
笑紅塵脊背挺得筆直，銀發垂落肩頭，眼眸中再無往日的驕傲與鋒芒，只剩下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。他緩緩俯身，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。
“爺爺。”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，“孫兒不孝，今日……就此別過。”
鏡紅塵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痛色，但很快又被威嚴掩蓋。他沈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當真決定了？”
“是。”笑紅塵直起身，目光毫不閃躲，“小念涅槃，我不能丟下她。”
鏡紅塵閉了閉眼，長嘆一聲：“你這一走，明德堂繼承人的位置……”
“給夢吧。”笑紅塵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，“她比我更適合。”
鏡紅塵盯著他，良久，終於緩緩點頭：“好。”
笑紅塵再次叩首。
“爺爺，保重。”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，轉身推門而出。
門外，夜風凜冽，笑紅塵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鏡紅塵望著他離去的方向，久久未動，最終低喃一句：“……傻孩子。”
老人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個同樣寒冷的夜。那時他抱著一雙啼哭的嬰孩追到門外，只見兒媳一襲白衣消失在雪幕中，連回頭看一眼孩子的猶豫都沒有。如今歷史重演，連告別的姿態都如出一轍。
或許，這就是他們紅塵家族的宿命吧。
可為一人，棄紅塵。
縱死無悔，葬情深。
76
夜風掠過史萊克學院的大門，吹散了笑紅塵銀發上的塵埃。他站在石階前，擡頭望著那座熟悉的拱門，金色的瞳孔中映出學院內星星點點的燈火。曾幾何時，他和念紅塵也曾在這裏並肩而行，那時的她還會拽著他的袖子，指著路邊的野花問他名字。
"你是誰？"守門的學員警惕地打量著他，手中的魂導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"日月帝國笑紅塵。"他的聲音沙啞，像是許久未曾開口，"我來找霍雨浩。"
那學員楞了一下，顯然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。他匆匆轉身進去通報，留下笑紅塵獨自站在夜色中。
學院的鐘聲敲響，悠遠的回音在空氣中蕩漾。笑紅塵的目光掃過廣場中央的雕像，那裏曾經是他們一群人打鬧的地方。念紅塵總喜歡坐在雕像的底座上，晃著腿等他訓練結束。
"笑紅塵？"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轉身，看到霍雨浩站在那裏，藍眸中帶著覆雜的情緒。而在霍雨浩身側，站著一個粉藍色長發的少女——"王冬兒"，卻又似乎不是。
她的眼神變了。
曾經的活潑靈動被一種沈澱後的沈靜取代，眉宇間多了幾分疏離的高貴，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。
"你來了。"霍雨浩看著他，終究還是嘆了口氣："先進來吧，外面風大。"
笑紅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"王冬兒"身上，眉頭微蹙："她怎麽了？"
霍雨浩沈默片刻，輕聲道："經過乾坤問情谷，冬兒恢覆了記憶……她現在叫唐舞桐。"
"唐舞桐？"笑紅塵低聲重覆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說來話長……”
77
唐門的議事廳內，史萊克七怪齊聚。
笑紅塵緩步上前，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團被藍銀草層層包裹的物件——那藍銀草泛著淡淡的金色紋路，柔韌而溫暖，仿佛有生命般輕輕搖曳。
“這是……”貝貝的目光驟然一凝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。
“藍銀聖女的藍銀草。”笑紅塵低聲道，指尖輕撫過草葉，“她為鳳凰蛋做了很多保護層，每一層都註入了生命力，確保它在趕路時不受損傷。”
貝貝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，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。他伸手接過那團藍銀草，指腹摩挲著葉片上熟悉的紋路，仿佛觸碰到了久違的溫度。
就在這時，笑紅塵又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藍銀草戒指，輕輕放在桌上。戒指做工精致，草葉編織成環，內圈卻刻著兩個清晰的字——“貝貝”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這枚戒指，是我在整理唐雅為鳳凰蛋準備的物品時發現的。”笑紅塵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砸在貝貝心上，“她做了許多小飾品，有手環、發飾……但只有這枚戒指，刻了名字。”
貝貝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抓起戒指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眼眶通紅：“她……還記得我？”
笑紅塵沈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確定。但她的本能，或許從未忘記。”
霍雨浩輕嘆一聲，拍了拍貝貝的肩膀。徐三石和江楠楠對視一眼，眼中滿是唏噓。
唐舞桐走上前，輕輕握住那枚戒指，柔聲道：“藍銀草是小雅老師的本命武魂，即便記憶被封印，武魂深處的情感依然存在。”
貝貝死死盯著戒指，忽然苦笑一聲：“多謝你，還給了我一個希望。”
“笑紅塵，或許你可以去乾坤問情谷試試。”
江楠楠的提議落下後，廳內短暫地靜了一瞬。
“乾坤問情谷……”徐三石摩挲著下巴，眉頭微皺，“上次我們進去，差點沒被那些幻象折騰瘋，現在還要主動送上門？”
“但那裏的力量確實能觸及靈魂本質。”霍雨浩沈吟道，“念紅塵現在沈睡在鳳凰蛋中，如果能借神明之力……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和菜頭搖頭，粗獷的嗓音裏帶著擔憂，“且不說谷中的兇險，單是出來後日月帝國駐軍可能埋伏在外圍，就夠我們喝一壺的。”
蕭蕭輕輕敲了敲桌面：“可如果不試試，難道眼睜睜看著鳳凰蛋的能量日漸衰弱？”
“我讚同。”江楠楠點頭，“況且這次我們已不是當初的楞頭青，對谷中規則更熟悉，準備也能更充分。”
笑紅塵自始至終沈默著。直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他才緩緩擡頭，金瞳在陰影中灼亮如炬：“值得一試。”指尖無意識地在蛋殼上收緊，“但請讓我自己去吧。”
“不行！”霍雨浩和貝貝異口同聲。
“你根本不清楚神明會拋出什麽難題。”貝貝攥緊戒指，“當年我和雨浩都差點——”
“正因為清楚，才必須是我。”笑紅塵打斷他，“她的執念裏……只會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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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沈，明德堂最深處的書房內，燭火搖曳，映照出鏡紅塵疲憊而嚴肅的面容。他坐在寬大的紅木椅上，手指輕叩扶手，目光覆雜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孫子。
笑紅塵脊背挺得筆直，銀發垂落肩頭，眼眸中再無往日的驕傲與鋒芒，只剩下一種近乎決絕的平靜。他緩緩俯身，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。
“爺爺。”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，“孫兒不孝，今日……就此別過。”
鏡紅塵的手指微微一頓，眼底閃過一絲痛色，但很快又被威嚴掩蓋。他沈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當真決定了？”
“是。”笑紅塵直起身，目光毫不閃躲，“小念涅槃，我不能丟下她。”
鏡紅塵閉了閉眼，長嘆一聲：“你這一走，明德堂繼承人的位置……”
“給夢吧。”笑紅塵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，“她比我更適合。”
鏡紅塵盯著他，良久，終於緩緩點頭：“好。”
笑紅塵再次叩首。
“爺爺，保重。”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，轉身推門而出。
門外，夜風凜冽，笑紅塵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鏡紅塵望著他離去的方向，久久未動，最終低喃一句：“……傻孩子。”
老人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個同樣寒冷的夜。那時他抱著一雙啼哭的嬰孩追到門外，只見兒媳一襲白衣消失在雪幕中，連回頭看一眼孩子的猶豫都沒有。如今歷史重演，連告別的姿態都如出一轍。
或許，這就是他們紅塵家族的宿命吧。
可為一人，棄紅塵。
縱死無悔，葬情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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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風掠過史萊克學院的大門，吹散了笑紅塵銀發上的塵埃。他站在石階前，擡頭望著那座熟悉的拱門，金色的瞳孔中映出學院內星星點點的燈火。曾幾何時，他和念紅塵也曾在這裏並肩而行，那時的她還會拽著他的袖子，指著路邊的野花問他名字。
"你是誰？"守門的學員警惕地打量著他，手中的魂導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"日月帝國笑紅塵。"他的聲音沙啞，像是許久未曾開口，"我來找霍雨浩。"
那學員楞了一下，顯然對這個名字有所耳聞。他匆匆轉身進去通報，留下笑紅塵獨自站在夜色中。
學院的鐘聲敲響，悠遠的回音在空氣中蕩漾。笑紅塵的目光掃過廣場中央的雕像，那裏曾經是他們一群人打鬧的地方。念紅塵總喜歡坐在雕像的底座上，晃著腿等他訓練結束。
"笑紅塵？"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他轉身，看到霍雨浩站在那裏，藍眸中帶著覆雜的情緒。而在霍雨浩身側，站著一個粉藍色長發的少女——"王冬兒"，卻又似乎不是。
她的眼神變了。
曾經的活潑靈動被一種沈澱後的沈靜取代，眉宇間多了幾分疏離的高貴，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。
"你來了。"霍雨浩看著他，終究還是嘆了口氣："先進來吧，外面風大。"
笑紅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"王冬兒"身上，眉頭微蹙："她怎麽了？"
霍雨浩沈默片刻，輕聲道："經過乾坤問情谷，冬兒恢覆了記憶……她現在叫唐舞桐。"
"唐舞桐？"笑紅塵低聲重覆，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說來話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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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門的議事廳內，史萊克七怪齊聚。
笑紅塵緩步上前，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團被藍銀草層層包裹的物件——那藍銀草泛著淡淡的金色紋路，柔韌而溫暖，仿佛有生命般輕輕搖曳。
“這是……”貝貝的目光驟然一凝，手指無意識地攥緊。
“藍銀聖女的藍銀草。”笑紅塵低聲道，指尖輕撫過草葉，“她為鳳凰蛋做了很多保護層，每一層都註入了生命力，確保它在趕路時不受損傷。”
貝貝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，眼中翻湧著覆雜的情緒。他伸手接過那團藍銀草，指腹摩挲著葉片上熟悉的紋路，仿佛觸碰到了久違的溫度。
就在這時，笑紅塵又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藍銀草戒指，輕輕放在桌上。戒指做工精致，草葉編織成環，內圈卻刻著兩個清晰的字——“貝貝”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這枚戒指，是我在整理唐雅為鳳凰蛋準備的物品時發現的。”笑紅塵的聲音很輕，卻像重錘砸在貝貝心上，“她做了許多小飾品，有手環、發飾……但只有這枚戒指，刻了名字。”
貝貝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。他抓起戒指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，眼眶通紅：“她……還記得我？”
笑紅塵沈默片刻，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確定。但她的本能，或許從未忘記。”
霍雨浩輕嘆一聲，拍了拍貝貝的肩膀。徐三石和江楠楠對視一眼，眼中滿是唏噓。
唐舞桐走上前，輕輕握住那枚戒指，柔聲道：“藍銀草是小雅老師的本命武魂，即便記憶被封印，武魂深處的情感依然存在。”
貝貝死死盯著戒指，忽然苦笑一聲：“多謝你，還給了我一個希望。”
“笑紅塵，或許你可以去乾坤問情谷試試。”
江楠楠的提議落下後，廳內短暫地靜了一瞬。
“乾坤問情谷……”徐三石摩挲著下巴，眉頭微皺，“上次我們進去，差點沒被那些幻象折騰瘋，現在還要主動送上門？”
“但那裏的力量確實能觸及靈魂本質。”霍雨浩沈吟道，“念紅塵現在沈睡在鳳凰蛋中，如果能借神明之力……”
“太冒險了。”和菜頭搖頭，粗獷的嗓音裏帶著擔憂，“且不說谷中的兇險，單是出來後日月帝國駐軍可能埋伏在外圍，就夠我們喝一壺的。”
蕭蕭輕輕敲了敲桌面：“可如果不試試，難道眼睜睜看著鳳凰蛋的能量日漸衰弱？”
“我讚同。”江楠楠點頭，“況且這次我們已不是當初的楞頭青，對谷中規則更熟悉，準備也能更充分。”
笑紅塵自始至終沈默著。直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他才緩緩擡頭，金瞳在陰影中灼亮如炬：“值得一試。”指尖無意識地在蛋殼上收緊，“但請讓我自己去吧。”
“不行！”霍雨浩和貝貝異口同聲。
“你根本不清楚神明會拋出什麽難題。”貝貝攥緊戒指，“當年我和雨浩都差點——”
“正因為清楚，才必須是我。”笑紅塵打斷他，“她的執念裏……只會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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